第8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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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睡着之后，这样子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今夜，他却改主意了。他不要她这样安静地睡着！他宁愿她变回那只骄傲的刺猬，将全身的刺都对着他。他害怕她这样的安静。他害怕看她这样苍白憔悴的面容，没有了娇嗔喜怒的脸，原来是这般单调地恐怖！

        “馨儿，你快醒醒！我们的孩子，还在啊！他正等着你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虚无中，仿佛听到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，凤馨不知道，那是何人，她只是一直朝前走着，寻着孩子的踪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，那是谁的孩子。她只知道，她要那个孩子，孩子对她来说很重要，很重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泪水，不自禁地从眶中滑落，她的眼前，只有一片黑暗，一片混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孩子，你在哪里？我找得你好苦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月已中天。南宫朔夜的影子越来越小，直至全身都陷在了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，对有的人来说，那会让他们不安恐惧。而对另一种人来说，那却是意味着安全宁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谁的眼泪化开在谁的掌心？是谁用谁的手，去拭那道孤独的泪痕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我欠你的，他朝定加倍偿还给你。现在，请你，醒来……”又是谁的声音，尽然连一贯的霸气狂狞收敛殆尽，这样地低声下气，隐隐哽咽，近乎哀求？

        是谁……是谁……究竟……那人……是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凤馨摇头四顾，茫然不知所措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一点温温热热的什么东西落在她脸上。从眼下，顺着面颊缓缓滑落，一点一点，在她冰冷的无一丝温度的面上蜿蜒开一条晶莹的脉络，终于渗到苍白的唇上，渗进齿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滋味，咸咸的，涩涩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点一点地睁开眼睛，对上的，却是一双陌生的、湿润的、有些肿的紫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，是谁？为何，要哭？”她很虚弱，声音，很轻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，看到他哭，她的心，似被什么重物堵着。这一刻，周遭忽然安静了下来。连风雪都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哭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，下意识地想去替他拭泪，可是，刚刚才触及到他的脸庞，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。

        手，落下，却被他牢牢抓住，握于掌心，贴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终于醒了，真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小手，在他的掌心中，被他反复地揉着，搓着，仿佛，他要将她的手揉进自己的体内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倏地，他的唇，落下，轻柔地吻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……”她害怕，想要将手抽回来，却是欲动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害怕，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他将她的身子轻轻捧起，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，是谁？”她的脸，红红的。他的感觉，好像似曾相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，是你的夫君。”他的声音，低沉而肯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真的？”她的眼中，泛起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我可是你腹中孩儿的爹爹……”他的吻，重重地落在她的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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